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濟事石,癡怨玉

 一、知音恩人難抉擇
  
  大年初一的夜晚,顏莊正沉浸在春節的喜慶祥和之中。“起火了!”只聽人一聲喊,顏莊的人趕緊往祖堂滅火。叫喊聲,劈啪聲,腳步聲,潑水聲頓時混成一片。
  
  先不說後事如何,我們來說幾百年前的一個故事。
  
  一位書生進京趕考,半路遇到了劫匪。十幾個人拿著明晃晃的刀齊刷刷亮出來。書生那裏經過這陣仗,頓時嚇得膽都快破了,趴在地上饒命。
  
  “毛賊,哪里倡狂!”一個大漢路過順手撿起路上一根柴,?時一陣白光,頓時變成了大刀。
  
  眾賊楞了一下,發現過來才有一人時,一聲吆喝,如瘋了似的撲了過來。十幾把刀如饑渴的餓狼向大漢咬去。
  
  只聽大漢一聲大喝:“吒,吃我刀!”眾賊頓時四散逃竄,逃不掉的都化成了灰。
  
  “我的大恩人!救命的活神仙!”書生趕忙向大漢答謝。
  
  大漢一手扶起書生:“公子,不打緊。我且問你,可見一女子,十五六歲,容貌姣好,頸上戴一圓黑石的?”
  
  “沒見過,不知恩人欲尋此人如何?我幫忙打聽一下,也可報恩於萬一。”
  
  “此人是朝廷密緝的要犯,本人欲拿此人歸案;如見此人消息,可以此令牌與我聯繫。”大漢話音未落,一陣風過,不見了人影。
  
  書生搔首驚愕,偟然於地上尋一木質令牌,也不見不尋常處。時間緊急,忙往京城方向趕路,於夜尋一酒肆權且住宿。
  
  夜半,門突然啪啪作響,書生猛然驚醒。開門一看,一女子撲將過來,一把將書生抱住。
  
  書生直打哆嗦:“男,男,男…女,女…授受不親。況…況…且夜半,孤…孤…男…寡女,只恐有辱小姐清白!”
  
  “公子,救救我!”雖倉促,但傳出的聲音如同美酒佳釀,讓書生醍醐灌頂,全身酥軟了下來。
  
  書生慢慢挪開那女子,慌忙中瞥了一眼,雖然滿臉泥汙,但輪廓模樣依然掩飾不住。不是神仙妃子下凡,定是飛燕西施轉世。
  
  書生別過臉來,心頭砰砰亂跳。
  
  “公子莫怕,我不是妖人女鬼,也不是青樓風塵女子,我是良家婦女,被盜賊陷害,殺我全家,官兵一路捕。迫不得已,才冒犯公子,請公子恕罪!”說完向書生請了個萬福。
  
  “既然如此,我該怎麼辦?該怎麼辦呢?”書生被嚇怕了。他不想十幾載寒窗苦讀被此別外生枝的事端連累,眼望可即的功名付諸東流。
  
  “公子若收留我,我今夜權且暫住一宿。如不收留我,我只能怨老天不開眼;在這酒肆古井了卻殘生,只可惜我有仇不能報,愧為人家兒女。”女子說罷,轉身急往門外走去。
  
  書生一把拉住女子,也顧不得男女大防了。
  
  “小姐,萬不要輕生,‘樵夫尚有憐草意,學子豈無惜紅心。’‘救人一命,勝造七級浮屠’,小姐若自輕性命,小人憐香惜玉不成,只能報恨終生了。你若被抓住,請別供出你曾藏於我處就行了。”
  
  “公子大恩大德,小女子感激不盡,豈敢連累公子,如不幸殞命,來世做牛做馬也要報答公子。”那女子趕緊跪下。書生連忙扶起,妥善安置不提。
  
  且說過了數日,外面並無風聲緊急之事。女子不願走了,書生與女子相敬如賓。晝則對外稱是兄妹,夜則讓女子睡床,自己卻打地鋪。宋時秦大學士有詩“兩情若是久長時,豈在朝朝暮暮”。而如今孤男寡女朝朝暮暮相處,豈不生私情?但久不久長又是後話了。那女子卻又是詩書禮儀之家,與書生一起復習功課,閒暇時吟詩作對。真可謂才子佳人。
  
  不日殿試在即,書生與那女子楊柳依依處送別。兩人心心相許,卻又不敢挑明,只得以詩做媒。
  
  “行行重行行,與君生別離”女子形容憔悴吟道。
  
  “相去萬餘裏,各在天一涯”書生黯然銷魂作答。
  
  “既見公子,金榜題名,雲何不樂?”女子勸慰道。
  
  “之子於歸,蟾宮下凡,宜其室家。”書生戀戀作答。
  
  “千裏搭長棚,沒有不散的筵席。”西風緊時,楊柳一道煙塵起,留下多少相思淚。且說書生赴京趕考,隨身帶附令牌,是夜於客棧中投宿,旅途勞累再加斷腸之苦,使他半睡半醒,輾轉難眠。忽然,噹啷一聲,令牌掉在床下,書生欲起身拾起。一道紫光豁地照得書生睜不開眼,直往天上沖去。
  
  “公子,久違了,是否有此女子消息?”書生未睜開眼時,一個熟悉的聲音從天外傳來。醒得來時,大漢已抱拳作揖在前。
  
  看官不知,原來此令牌外表雖是木制,但其裏面則是世所罕見的寶玉做成。遇震即會在夜裏發光透過目標與繁星之光相匯。大漢自持另一相似令牌,只是書生所帶乃雄體,大漢的是雌體。這對寶玉可自行發光互相感知;名叫癡怨玉,公為癡,母為怨。天下只此一雙,世界難尋一對。
  
  當夜,大漢所佩雌體令牌受感,惟大漢可看書生所佩玉沖繁星之光,閒人無此幸遇,真是一大遺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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